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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席的時候, 劉家的姑嫂侄女、花家的姑嫂侄女又充當了服務員，菜一起上, 一起開動……
大人桌各有劉書記、劉紅東、劉家女婿、花家小弟……幫忙招呼。
小孩子桌從最大的劉家欣到最小的袁家飛，大大小小近四十個孩子，緊緊湊了三大桌，劉家欣到楊小蓮這五六個大孩子負責幾桌的飲料飯菜。
各桌都是八涼八熱，十六道菜，有農家菜，也有新式菜。
一時之間，廚房裏熱火朝天，酒樓內人聲鼎沸, 推杯換盞, 好不熱鬧。
*
當天紅星酒樓就接了兩張大單子，一張是馬小珍下的, 初十他們廠裏領導層聚餐, 菜單大部分都選了當天的菜。
一張是村委的方有珍幫忙牽的線，正月十五，村裏有人嫁女兒，嫁到鎮上來, 男女雙方親戚都多, 男方家在鎮上，實在都擺不開。
紅星酒樓剛開張, 什麽東西都還是新，場地又大，可不是趕上了嗎？
作為女主人, 花蘭的臉都笑皺了，“……新郎新娘還可以在我們這兒換敬酒服, 騰一個小包出來就行。樓上還有個大陽臺，空間大得很，多少人都坐得下。”
劉家一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，兄弟姐妹幾個都商量好了，要是今天冷清了，就把劉書記三月份的六十大壽酒席給訂了，高低博個開門紅，這下真的來了兩個開門紅，眾人都是大喜。
*
下午有人閑坐拉家常，有人展望新年計劃，有人討論時事風雲……
劉、花兩家的女性們又去忙著洗洗涮涮……
劉紅星在外面跟馬秘書確定初十的菜單，方秘書對中午的飯菜非常認可，都是非常實在的菜肴，手藝也過硬。
一群大人小孩子遠遠近近地看著客人下單，感覺非常興奮。
馬小珍當著眾人的面連連誇讚，酒樓師傅的手藝比城裏的大飯店都要好。
“阿姨，你們要是吃了好，在廠裏幫我們宣傳宣傳啊。以後我們還可以送外賣，達到一定金額，打一個電話過來，我們做好給送過去。”楊小蓮在旁邊湊趣。
“還能外送啊？”馬小珍驚奇道，倒不是沒享受過這種服務，而是那大都是南邊大城市裏的東西，想不到這小酒店都開始實行了。
她笑瞇瞇地看著楊小蓮，開玩笑道：“你來送嗎？”
中午她都看清楚了，今天來來往往幫忙上菜的應該都是店老板的一家人，這個小女孩一天跑上跑下，忙得很呢。
去年塑料廠開業典禮的時候她就認識楊小蓮了，現在也知道了楊小蓮和劉紅星的關系，心裏很是感嘆，果然，鳳凰不出無名之地，這家小孩子這麽優秀，家裏果然有大人比較厲害。
“送，送。”劉紅星一邊算賬一邊回話，“年前郵電局沒空，等他們正式上班，我就接電話，到時你們打電話訂，我讓人直接送到辦公室都行。”
蚊子再小也是肉，別看剛開張就接兩個大單子，做生意有時候淡起來就得靠小單子撐著了。
*
飯後陸續有人告辭回家，劉書記和老太太到樓下來送客，樓下的大桌子又被分成了一張一張的長條桌，擺滿了瓜子水果。
大家出門手上還拿著回禮，嘴裏還吃著零食，個個臉面笑容。
劉紅星這一下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起來了，劉紅星起來了，劉家自然也就起來了。
本來劉書記當個村官，這幾年可能快到退了，有些人嘴上不說，心裏是越來越不客氣了，尤其是某些自謂家裏子孫很有出息的人家。
楊老爺子吃過飯後帶著小孫子，跟親家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。
一出門他臉就拉了下來，心裏著實有幾份無奈和氣憤。
明明自家應該壓得過劉家了，怎麽混著混著還是在下風？
人家兩個兒子這眼瞅著把他三個兒子都比下去了，席上也不停有人恭維他――三個兒子都出息了。
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，小兒子如今房子沒分到，老婆也沒討到，他不用猜，這些人翻個背，就要討論他家的不好了。
老大也是，對兩個舅子賠著笑臉，一點骨氣都沒有，連袁家那個連襟都比不上，看人家在酒桌上那個說一不二的架式，一看以後也是個場面人物。
劉澤彬年紀比他還小一點，一輩子也不見幹了什麽大事，看人家兒孫繞膝，兒女大事都落定了，幾家之間和和樂樂的，怎麽活得那麽暢快。
反觀自家，辛苦大半輩子，培養了一個高中生，一個木匠，一個博士生（其實是碩士，農村人分不清。），怎麽幾家關系搞得疙疙瘩瘩，還不如那什麽都不管的。
想想都氣不順，楊老爺子迎著寒風猛踩自行車，寒風嗆得楊乾元猛打噴嚏。
他趕緊又停車，把孫子的猴子帽兒戴好。
看到孫子心裏又好受一點，他有兩個孫子，成績還優秀，老劉就不行了，老劉只有一個念書不行的孫子，現在都註定以後是從土裏刨食了。
想想老劉還是糊塗，這麽給二房張目，二房可只有兩個孫女，以後真發達了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家嘛，要是照他看，趕緊拉拔大房是正經，孫子念書不行，可不得給安排點家產之類的，以後談親也有個好資本。
失算，失算，老劉還是棋差一著，沒想到這一層。
這麽一想，楊老爺子心也順了，氣也平了。
不過沒一會兒，在路上遇見一個大肚子女人之後，他又暗暗思量：劉家二房兩個女兒，劉紅星又不是國家幹部，不是想著生三胎吧？
這要是三胎生個兒子，自家豈不是被他家趕上了。
楊老爺子中午多喝了兩杯酒，一路暈乎乎地東想西想地回家了，也好在這時候的鄉村公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大型車輛，連摩托車都是少見的東西，倒也沒遇到什麽危險。
*
楊留宗原想著到家倒頭就睡，就像平時休閑時候一樣，沒想到一回家還有一樁麻煩事等著他。
他剛過了謝家村往楊樹屋隊方向走，就碰到了村子裏的年輕人。
“大爺爺，你從街上回來？”
楊江元、楊輝元從小路上沖出來，跑得一頭的汗。
不遠處的小路上也有村裏的年輕人在邊跑邊張望著什麽，不時還問問“找著沒？”“跑這麽快？”。
“大爺爺，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年輕女的從這條路上走？”楊輝元問。
“看起來才二十多歲，其實三十多了，短頭發，還畫著紅嘴唇，是全順大伯對象，今天來上門，不知怎麽地跑了。”楊江元急忙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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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席的時候, 劉家的姑嫂侄女、花家的姑嫂侄女又充當了服務員，菜一起上, 一起開動……
大人桌各有劉書記、劉紅東、劉家女婿、花家小弟……幫忙招呼。
小孩子桌從最大的劉家欣到最小的袁家飛，大大小小近四十個孩子，緊緊湊了三大桌，劉家欣到楊小蓮這五六個大孩子負責幾桌的飲料飯菜。
各桌都是八涼八熱，十六道菜，有農家菜，也有新式菜。
一時之間，廚房裏熱火朝天，酒樓內人聲鼎沸, 推杯換盞, 好不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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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是村委的方有珍幫忙牽的線，正月十五，村裏有人嫁女兒，嫁到鎮上來, 男女雙方親戚都多, 男方家在鎮上，實在都擺不開。
紅星酒樓剛開張, 什麽東西都還是新，場地又大，可不是趕上了嗎？
作為女主人, 花蘭的臉都笑皺了，“……新郎新娘還可以在我們這兒換敬酒服, 騰一個小包出來就行。樓上還有個大陽臺，空間大得很，多少人都坐得下。”
劉家一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，兄弟姐妹幾個都商量好了，要是今天冷清了，就把劉書記三月份的六十大壽酒席給訂了，高低博個開門紅，這下真的來了兩個開門紅，眾人都是大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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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有人閑坐拉家常，有人展望新年計劃，有人討論時事風雲……
劉、花兩家的女性們又去忙著洗洗涮涮……
劉紅星在外面跟馬秘書確定初十的菜單，方秘書對中午的飯菜非常認可，都是非常實在的菜肴，手藝也過硬。
一群大人小孩子遠遠近近地看著客人下單，感覺非常興奮。
馬小珍當著眾人的面連連誇讚，酒樓師傅的手藝比城裏的大飯店都要好。
“阿姨，你們要是吃了好，在廠裏幫我們宣傳宣傳啊。以後我們還可以送外賣，達到一定金額，打一個電話過來，我們做好給送過去。”楊小蓮在旁邊湊趣。
“還能外送啊？”馬小珍驚奇道，倒不是沒享受過這種服務，而是那大都是南邊大城市裏的東西，想不到這小酒店都開始實行了。
她笑瞇瞇地看著楊小蓮，開玩笑道：“你來送嗎？”
中午她都看清楚了，今天來來往往幫忙上菜的應該都是店老板的一家人，這個小女孩一天跑上跑下，忙得很呢。
去年塑料廠開業典禮的時候她就認識楊小蓮了，現在也知道了楊小蓮和劉紅星的關系，心裏很是感嘆，果然，鳳凰不出無名之地，這家小孩子這麽優秀，家裏果然有大人比較厲害。
“送，送。”劉紅星一邊算賬一邊回話，“年前郵電局沒空，等他們正式上班，我就接電話，到時你們打電話訂，我讓人直接送到辦公室都行。”
蚊子再小也是肉，別看剛開張就接兩個大單子，做生意有時候淡起來就得靠小單子撐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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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後陸續有人告辭回家，劉書記和老太太到樓下來送客，樓下的大桌子又被分成了一張一張的長條桌，擺滿了瓜子水果。
大家出門手上還拿著回禮，嘴裏還吃著零食，個個臉面笑容。
劉紅星這一下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起來了，劉紅星起來了，劉家自然也就起來了。
本來劉書記當個村官，這幾年可能快到退了，有些人嘴上不說，心裏是越來越不客氣了，尤其是某些自謂家裏子孫很有出息的人家。
楊老爺子吃過飯後帶著小孫子，跟親家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。
一出門他臉就拉了下來，心裏著實有幾份無奈和氣憤。
明明自家應該壓得過劉家了，怎麽混著混著還是在下風？
人家兩個兒子這眼瞅著把他三個兒子都比下去了，席上也不停有人恭維他――三個兒子都出息了。
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，小兒子如今房子沒分到，老婆也沒討到，他不用猜，這些人翻個背，就要討論他家的不好了。
老大也是，對兩個舅子賠著笑臉，一點骨氣都沒有，連袁家那個連襟都比不上，看人家在酒桌上那個說一不二的架式，一看以後也是個場面人物。
劉澤彬年紀比他還小一點，一輩子也不見幹了什麽大事，看人家兒孫繞膝，兒女大事都落定了，幾家之間和和樂樂的，怎麽活得那麽暢快。
反觀自家，辛苦大半輩子，培養了一個高中生，一個木匠，一個博士生（其實是碩士，農村人分不清。），怎麽幾家關系搞得疙疙瘩瘩，還不如那什麽都不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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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老劉還是糊塗，這麽給二房張目，二房可只有兩個孫女，以後真發達了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家嘛，要是照他看，趕緊拉拔大房是正經，孫子念書不行，可不得給安排點家產之類的，以後談親也有個好資本。
失算，失算，老劉還是棋差一著，沒想到這一層。
這麽一想，楊老爺子心也順了，氣也平了。
不過沒一會兒，在路上遇見一個大肚子女人之後，他又暗暗思量：劉家二房兩個女兒，劉紅星又不是國家幹部，不是想著生三胎吧？
這要是三胎生個兒子，自家豈不是被他家趕上了。
楊老爺子中午多喝了兩杯酒，一路暈乎乎地東想西想地回家了，也好在這時候的鄉村公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大型車輛，連摩托車都是少見的東西，倒也沒遇到什麽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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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留宗原想著到家倒頭就睡，就像平時休閑時候一樣，沒想到一回家還有一樁麻煩事等著他。
他剛過了謝家村往楊樹屋隊方向走，就碰到了村子裏的年輕人。
“大爺爺，你從街上回來？”
楊江元、楊輝元從小路上沖出來，跑得一頭的汗。
不遠處的小路上也有村裏的年輕人在邊跑邊張望著什麽，不時還問問“找著沒？”“跑這麽快？”。
“大爺爺，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年輕女的從這條路上走？”楊輝元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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